物犹如此1-4

□《物犹如此》1-4
○徐谦 编
●孝友鉴第一　
四、犊吞刀 　　
　　沭阳县王屠，鼓刀解牛为业。买子母牛二，先拟缚宰其母，磨厉以须。适有叩门者，置刀而出。犊乘间衔刀，至邻舍孙老家，触门以角。孙故业农，出见犊口有刀，吞之犹馀其半，须臾吞毕，对之哀号。方惊异间，屠以不见犊与刀，尾之来。孙问之，乃知犊之吞刀，盖不忍其母之就死也。问原值，加倍买之，解母牛缚，牵以来。犊见而号，号而跪，母牛亦卧而舐其首至尾。孙意谓犊无生理矣，数日竟无恙。后牸牛力田数年，犊亦力田二十馀年，至孙老之子而后死。死后有闻吞刀之异者，剖腹视之，屠刀在腹胃间，有厚皮包之，如新铓之括于囊橐焉。柳崖子曰：传有犊为其母潜埋屠刀事，近世吾乡王雅村，亦闻有之。此之吞刀，其情更惨。依依孙老家，力田至死，可谓母子不孤恩矣。 鹤子曰：惊天动地事，仅见此犊。我读此案，始而咋舌，既而敛容，既而堕泪，既而起舞。诗曰：吞刀凿凿莫疑虚，叩角独寻孙老庐；子母乍逢仰天恸，一时狂喜更何如。
--出《柳崖外编》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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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▷沭阳县的王屠夫，以操刀杀牛为谋生的职业。
　　这一天他买了关系为母子的二头牛，打算先绑缚母牛进行宰杀；正在磨刀准备的时候，刚好有人在叩门，他暂时放下手中的刀，出去应门。
　　小牛犊乘这短暂的时间空档衔走那把准备用来宰杀母亲的利刀，到邻舍孙老家去，以自己的角去碰触门板！
　　孙先生以前是当农民的，他闻声出得门来惊见小牛犊的口中竟然有把刀！眼前所见小牛已经把刀吞下了大半枝，须臾之间竟然整把刀都吞了进去，正对着他哀号！
　　孙先生正在惊异之间，屠夫因为不见了牛犊与刀，追寻踪迹，尾随而来。孙先生问他怎么回事？才知道牛犊吞刀的原因，是不忍心让他母亲就死。于是孙先生问清楚一对母子牛原有的價值后，以加倍的价格买下了他们；然后，解开了母牛的束缚，牵过来孙家。牛犊一见到母亲来了便放声悲号！号泣声中，牛犊跪了下来，母牛也坐卧在地，怜爱地由首至尾轻舐着小牛。
　　孙先生心想牛犊恐怕无法生存下去了，没想到过了好几天竟还安然无恙。
　　后来，牸牛勤力地耕田好多年；牛犊也奋力耕田二十多年，一直到孙老先生的儿子之后才去世。死后有听说当年牛犊吞刀异闻的人，剖开牛腹检视，屠刀还留在腹胃之间，但有一层厚皮包封着它，有如新铸好的利刃被妥善地收藏在刀鞘之中一般。
　　柳崖子说：传闻有牛犊为了母亲悄悄掩埋了屠刀的事迹，最近不久前我的家乡王雅村，也听说了有类似的事。这则事迹中的牛犊为母吞刀，情景更加惨痛！这对牛母子依依在孙老家中，勤力耕田至死，母子俩可说是并不辜负老孙的救命之恩了。
　　 鹤子说：如此惊天动地的事迹，竟然仅见于这只小牛犊(言下之意：未曾见过有人孝心坚定，义无反顾一如小牛犊般)。我读这篇公案，刚开始时为之咋舌，既而敛容肃然起敬，再既而就流下了眼泪，最后却又不禁欢欣起舞。
　　诗曰：牛犊吞刀的事迹证据确凿，切莫怀疑是虚假的诓骗，求救的牛犊竟晓得以角叩门，惟独就寻着这孙老的窝庐！子母历劫之后乍一相逢的情景，令听闻的人忍不住仰天悲恸湿红了双眸，想见他们的重聚与得救重生，又禁不住一时之间的狂喜无法形容！

∼威南 学 2021.01.14 行管令2.0次日／腊月初二(即将迎来释迦牟尼佛成道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