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犹如此2-24
□《物犹如此》2-24
○徐谦 编
●忠义鉴第二
二四、姚氏二犬
吴兴姚某,开元中,被流南裔,随行者奴二犬二。奴曰附子,其子曰小 奴,性俱悍,居南久之,惆怅思乡,计害其主,庶家得归。姚僻处,邻里不闻。附子忽白主云:“郎君燕人也,今流离万里,倘有不祥,奴当扶榇归北。顷觉衰惫,恐溘然朝露,小辈无能为役,则郎君遗骨,长此漂泊他乡矣,愿早图之。”姚喻其意,云:“汝欲我死耶?”奴曰:“正尔虑之。”姚请约来朝。及晨,奴父子丰膳,婉劝加餐。姚停觞哽咽,见二犬依依左右,适奴入时,与之食。因抚二犬云:“豢汝多年,今奴杀我,汝知之乎?”二犬亦哽咽不食,顾主悲号。俄附子至,一犬突咋其喉,毙。一犬疾入厨,咋小奴喉,亦毙。又咋附子之妇,毙之。姚遂免难。鹤子曰:奴父子阴谋叛逆,炯炯在二犬心目中,含愤切齿,岂伊朝夕哉!前此卧月吠花,傍主自若。后则轰霆掣电,斩草除根。犬乎犬乎,义也而神矣!诗曰:一般豢养两般心,观变迎机智勇沉;剑客空空输痛快,惊魂乍定涕沾襟。
--出《广舆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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▷在吴兴这个地方,有一位姚某,他在开元年中,被流放到南裔,随行的有两位家奴和二只狗。家奴的名字叫附子,他的儿子名叫小奴,个性都很凶悍;他们居留在南方久了,就觉得惆怅—思乡了!于是计谋陷害他们的主人,以便自己可以有机会回家。姚某居住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,邻里都听不到他的动静。
这一天,附子忽然对主人说:「郎君您是燕人啊,如今流离万里,倘若有什么不祥的话,奴才必当扶榇,将您的遗灵送归北方。最近我开始觉得衰弱而容易疲惫,恐怕自己溘然就如朝露般消逝,我儿子嘛,这后生小辈怕是无能为力来为您执行这个任务,那么郎君您的遗骨,也就只好长久在这里漂泊他乡了,但愿您早日计划一下…」姚某领会到他的意思,说:「你是想要我死吗?」奴才说:「我这正是在为你您设想啊…」姚某便和他们约好了次日。到了第二天清晨,奴才父子准备了丰富的膳食,婉转殷勤地劝主人加餐多出一些。姚某停下了饮酒,忍不住哽咽,只见二只狗儿亲密地依偎在他左右。正好奴才刚要进来,他在给狗儿喂食时,因为有所感触而轻抚二犬道:「豢养你们多年,现在两个奴才要杀我,你们知道吗?」二犬也哽咽无心进食,只顾看着主人悲号。
不一会儿,附子来了,一犬突然紧咬他的喉咙!可恶的奴才当场毙命。另外一犬疾速冲入厨房,咬住小奴的喉颈,也是当场毙命。又咬住了附子的妻子,也是毙命当场。姚某这才免除了被恶奴杀害的劫难。
鹤子说:家奴父子阴谋叛逆的阴暗身影,清清楚楚地炯炯闪亮在二犬的心目中,含着义愤咬牙切齿,岂只是朝夕之间的突然惊变!在这之前,躺卧在月色下,嬉吠在花丛间,依傍着主人泰然自若。谁想到:后来竟然突发如轰然而至的雷霆、迅速如牵掣惊鸿的闪电,斩平了野草除掉了根。狗儿啊,狗儿啊,不仅忠义,而且神勇!
诗曰:一般地豢养却有两般不同的心,观察变异,迎接时机,有智有勇而且沉着;不怀好意的剑客落得空空,输了个痛快精光,历险的主人惊魂乍定,涕泪已沾满了胸襟!
∼威南 学 2021.02.09 行管令2.0期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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