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犹如此3-17

□《物犹如此》3-17
○徐谦 编
●贞烈鉴第三　　　
十七、雁愤偕死
宏治间，河南虞人获一雌雁，铩其翼，畜诸场圃，以媒他雁。每见云中飞者，必仰睇。至次年来宾时，其雄与群雁飞鸣而过，雌认其声，仰空号鸣。雄亦认其声，飞落圃中，交颈呜呜，若相哀诉者。良久，其雄飞起半空，欲去徘徊，视其雌不能飞，复飞落地上。旋转叫号，声益悲恻。如此者三、四回，度终不能飞，乃共啮颈蹂蹴，遂相愤触而死。按《圣师录》记，顾敬亭稼圃旁，罗者得一雁，其偶闻声落地，交颈哀鸣，血尽而死。事绝相类。诗曰：仰霄无计奋云端，几度徘徊去就难；义不独生誓同死，当天皦日照心肝。
--出《情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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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▷宏治年间，河南的虞人捕获一只雌雁，折铩牠的羽翼，畜养在场圃中，准备让牠与其他雁儿配对。每当这只雌雁见到云中飞过的鸟类时，必定会仰头细睇。直到次年来宾时，牠的雄雁配偶与群雁飞鸣而过，雌雁认出牠的声音，立即仰空哀号悲鸣。雄雁也认出牠的声音，飞落场圃中，牠们彼此交颈呜呜啼叫，仿佛在互相哀哀地倾诉。良久，那只雄雁飞起到半空中，准备飞去却又回头再三徘徊，眼看牠的雌雁配偶不能起飞，便又再飞落地面上。牠们不住地旋转叫号，声音越来越悲痛哀恻。像这样子尝试了三、四回，度量牠是终究不能再度飞翔了，於是便共啮长颈、互相交缠蹂蹴，终于一起愤恨地磨触而死。
　　按《圣师录》这本书的记载，顾敬亭的稼圃旁，有布置罗网的人捕得一只雁，牠的配偶闻声落地，两雁交颈哀鸣，直到鲜血流尽而死。这两件事迹非常类似。
　　诗曰：仰视云霄却无计可以奋起云端，几度徘徊想要忍心离去却如此的难；情义不忍独自度过余生，不如现在誓愿同死！就让彼此面对晴天丽日，照彻你我的心肝。
　　
∼威南 学 2021.02.26元宵